发配”了?
这是灭口?还是单纯的调离?
他们不敢深想,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陆斯年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就料到,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给呆梅梅舀了一勺汤,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喝点汤,暖胃。”
呆梅梅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对“刘备”这个名字有本能的恐惧和厌恶。听到他被派走,心里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到陆斯年过于平静的反应,和陆予彻那深不见底的笑容,又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予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陆斯年的平静,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举起酒杯,对着陆斯年示意了一下:“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机会,进行一些更……有建设性的合作。”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轻描淡写地结束过去,也是试图为未来留个余地。
陆斯年这才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举杯:“专心吃你的饭。”
几个字堵回了所有试探,也定下了这顿饭剩余的基调——纯粹的吃饭,不要谈其他有的没的。
当然,他们之间也没得谈。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一顿气氛微妙的饭终于结束。陆予彻优雅地起身,礼貌地告辞,言行举止挑不出一丝错处,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
送走这位不速之客,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流通顺畅了不少。
秦屿长吁一口气,将自己抛在沙发上,同时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呦我去,这顿饭吃的,比我熬夜debug还累!”
伊芙琳也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离那盘剩下的红烧鱼远了点,虽然它确实很好吃。
陆斯年看着明显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呆梅梅,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没事了,他暂时不会做什么。”
呆梅梅感受到他的温度,心里踏实了不少。
或许是为了驱散心底那点后怕,也或许是想在陆斯年面前表现一下,她努力挺直腰板,虽然没什么效果,故作豪迈地说:“我才不怕他!我……我以前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考进公安系统的!”
当然,她没说自己是拼了老命才考上的文职。
当初为了那个文职岗位,笔试差点把她头发熬秃,体能测试更是堪堪擦着及格线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