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嘛……”
呆梅梅一边推,一边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小声保证。
陆斯年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最终……还是妥协了。
毕竟也就隔了一面墙壁。
他警告性地瞪了陆予彻一眼,那眼神明确写着“你最好安分点”,然后才不情愿地被呆梅梅半推半就地“请”出了厨房。
厨房门被呆梅梅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秦屿和伊芙琳担忧的目光,也隔绝了陆斯年的视线。
现在,厨房里只剩下她和陆予彻。
红烧鱼的香气依旧弥漫。
浓香裹挟着两个心思迥异的人。
“怎么?”
陆予彻好整以暇地擦着手,瞥了一眼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的呆梅梅,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这就行使起女主人的权力,清场了?”
呆梅梅的脸颊瞬间飞红,像被蒸汽熏的,又像是羞的。
但她强自镇定,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你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她印象中,陆予彻这样的人,不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陆予彻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漫不经心掩盖:“顺手而已。”
他不想深谈背后的根源——自己无人可信,连吃个饭都要警惕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只是将话题拉回,“你支开Cyril,想跟我说什么?替他鸣不平?还是觉得……”
嗤笑一声,“我会伤害他?”
呆梅梅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直接:“你是不是觉得,老板他……不会受到伤害?”
“他会么?”陆予彻反问,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他不会。这不是假装,你可能不知道,他骨子里就认定自己不该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浪费情绪。”
他太了解陆斯年了,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是陆斯年引以为傲的铠甲。
“可是,”呆梅梅的声音轻轻的,却像小锤子敲在某种坚硬的东西上,一下一下,“若他真的不会难过,他就不会对我说,他需要我。”
她想起陆斯年吐露的依赖,眼神变得柔软,“他其实……心很软的。所以他更需要保护自己,用那种看起来硬邦邦的样子。”
“……”
陆予彻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