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陆钧并未立刻反驳。
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那公事公办的冠冕堂皇消失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予彻,”这突如其来的真实,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这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举动,是在暗示,他已将对话拉回到纯粹的亲人层面。
陆予彻心中一凛,意识到对方要动真格的了。
陆钧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现在,这里没有局长,没有两国对弈,只有你舅舅。所以,我们之间,能不能暂且放下那些冠冕堂皇的‘国家利益’‘家族未来’坦诚一点?”
说罢,他微微停顿,仿佛在给陆予彻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那句重若雷霆的话。
“你做的这些事,你妈妈她知道吗?或者说,你希望她以后从别的渠道,比如新闻上,知道她儿子把她侄子,给‘保护’起来了吗?”
陆予彻沉默了。
这句话当然很有分量。
他母亲,陆钧的亲妹妹,是他们这个家族里最温柔,也是最护短的人,对陆斯年这个侄子更是视如己出。
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事业,怕是会极度失望。
而恰好,陆家的三个男人都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陆予彻终于开口。
“……不知道。”
这话倒是真的,陆母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在A国经营着体面的科技公司,是家族的骄傲。
陆钧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那你口口声声为了陆家,为了斯年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动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算计自己的亲人时,最先撕裂的,就是我们这个家本身。”
“你把你弟弟当什么?一件必须被你掌控的资产?一个实现你野心的工具?”
陆钧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痛心,“还是说,在你心里,那个所谓的‘潘多拉魔盒’,比你弟弟的感受,比我和你妈妈兄妹之间的情分,比你妈妈的感情……都更重要?”
“予彻,”陆钧最后几乎是叹息着问道,带着一种长辈看透晚辈荒唐行为后的无奈与警告,“收手吧。在你把你妈妈也卷进这场风波之前,在你让我们这个家彻底无法挽回之前。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就当是为了这个家。”
陆予彻知道,这是摊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