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那会显得理所当然。
她不想增加他丝毫的心理负担。
“老板你没事吧?他们之前给你注射的那个药物……”
陆斯年看着眼前这个由光构成的,无比熟悉的身影,一直强撑的冷静外壳终于出现裂痕。
他没有立刻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伸出手。
指尖轻轻穿过她那没有实体的影像,停留在“她”脸颊的位置。
触感是虚无的,但他的视线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仿佛要确认她是完整的。
“我没事,镇定剂罢了。你呢?他们……”
陆斯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没有……欺负你?”
这句话问得异常艰难,他甚至不敢去细想那些传闻中的手段——隔离、高频噪音、数据剥离……甚至更可怕的,针对AI意识本身的、难以想象的折磨。
他知道某些机构的手段没有底线。
小呆立刻用力摇头,影像都被她晃出柔和的光痕:“没有!真的没有!”
她的语气非常肯定,甚至努力让自己的影像显得更明亮、更稳定一些,以示“健康”。
“他们就是想把我关起来,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像对待一件奇怪的收藏品……”
她开始在自己为数不多的人类经验里搜刮词汇,最终想起了逛美术馆时下载的盗窃八卦们。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老板就把我抢回来啦!”
小呆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点小得意,想要驱散陆斯年眼中的阴霾。
陆斯年一直紧紧盯着小呆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他看到她努力表现的镇定,以及一丝同样未散的后怕——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刚才经历的危险。
毕竟一个大活人被注射药剂后倒地……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恐怖。
“笨蛋。”陆斯年最终低声道。
这两个字里包含了太多情绪——失而复得的庆幸,未能保护好她的自责,以及看到她无恙后彻底松懈下来的无力感。
“下次……没有下次了。”
这更像是对自己立下的目标。
“嗯!”小呆用力点头,影像微微闪烁,“保证没有下次了!我以后一定更更更小心!那个……老板,你看,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轻飘飘的,还能给你表演个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