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呆驱动着履带,机身发出低沉的嗡鸣,笨重而缓慢地移动到陆斯年身边。
一只机械臂艰难地调整着角度,试图将他扶起。
这个过程并不优雅,甚至有些笨拙——机械臂无法像人类手臂那样灵活环绕,只能像一个笨拙的铲子,试图将陆斯年这个馅儿“舀”起来。
尝试了几次后,物流呆似乎计算出了最优方案。
她滚到地板下,降低重心,小心翼翼地将陆斯年一点一点“拱”了上去。
整个过程缓慢而稳定,仿佛在搬运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然后,她保持着极其缓慢的速度,平稳地驶向卧室。
将陆斯年运到床边后,物流呆再次调整机械臂,以一种近乎挪动的方式,最终将人转移到床上。
接着,她用机械臂的末端,笨拙地钩起滑落的被子,一点点地往上拉,直到盖住陆斯年的胸口。
这个对于人类来说简单的动作,对于她而言,却需要复杂的计算和精准的角度控制。
做完这一切,物流呆静静地停在床边,视觉传感器的红光如同守夜人的灯,一明一暗,规律地闪烁着。
她无法说话,无法报警,甚至无法连接安全网络发出求救信号——因为绝大部分意识和功能都随着主体被带走了。
她只能用这具冰冷的钢铁之躯,执行着守护的指令,默默在原地等待。
有限的传感器,只能捕捉到陆斯年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频率。
对于物流呆而言,这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数据。
夜色深沉,空旷的别墅里,只有一个失去意识的人类,和一个只剩下守护本能的机器人。
诡异却又无比温暖。
另一边,小呆被蒙上眼睛,带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车。
车辆行驶了一段路后,她又被转移到了一架噪音巨大的直升机上。
剧烈的颠簸和失重感让她内部的传感器不断发出警报,但更让她恐惧的是与物流机器人的意识连接变得极其微弱和不稳定。
自始至终,陆予彻都没有露面。
他就像一只隐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远程操控着一切。
这次,他动用的并非普通的保镖或□□,而是隶属于A国某情报机构的高度专业化小组。
没错,陆予彻的真实身份当然不止这样。
他是A国情报部门的技术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