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极力证明“冰淇淋唤醒论”的小呆,听着她那套漏洞百出却又莫名带着点歪理的逻辑。
感知到残留的强烈嗜好?
这倒是有可能的。
强烈的感官记忆有时确实能成为唤醒深度昏迷患者的刺激源之一。
虽然“被冰淇淋馋醒”这说法离谱得像童话故事……
但陆斯年倒是精准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失忆?
如果ElenaPetrova真的因为脑损伤而失忆,那很多问题反而简单了。
小呆这漏洞百出的扮演,或许反而能在伊芙琳面前蒙混过关?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呆琳娜那依旧撅着以表达不满的嘴唇上,又移到那双努力想表现出“我很诚实”的碧蓝色眼眸。
沉默了几秒,陆斯年似乎是妥协了,又像是有了新的计划,淡淡开口。
“……仅限于香草味。小份。”
“!!!”
呆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星在里面炸开。
她忙不迭地点头——差点就把脖子扭到,偏生脸上还没放弃,想挤出一个符合Elena人设的灿烂笑容。
结果……当然只做出了一个嘴角抽搐的怪异表情。
不过平板上的文字已经变成了欢呼。
【耶!老板最好啦!香草味万岁!(★ω★)】
陆斯年看着这惨不忍睹的表情管理,已经开始头疼明天该怎么跟伊芙琳解释“病人苏醒后出现面部肌肉控制障碍以及异常强烈的冰淇淋瘾”这个问题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哪家店的香草冰淇淋评价最好。
或许,投喂冰淇淋,也能成为观察和测试这具身体与意识融合程度的一种方式?
陆斯年冷静地合理化自己宠溺某个AI的行为,并完全无视了内心那一点因为看到她开心就莫名松动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当伊芙琳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握着咖啡杯推开实验室门时,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咖啡差点没飞出去——
只见病床上,那个沉睡了不知多久的ElenaPetrova,竟然睁着眼睛,正小口小口地,极其笨拙地舔着陆斯年递到嘴边的一小勺香草冰淇淋!
陆斯年则一脸冰山地举着勺子,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仪器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