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们居然这么消费死者!”
“暂时不用。”
陆斯年却给出了个让秦屿相当意外的回答。
“是为了熵减吗?还是怕沾上负面新闻影响股价?”
秦屿的声音渐渐冷却下来。
陆斯年没有立刻反驳,过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熵减的生意,你信吗?”
秦屿被他这平静得近乎麻木的反问噎了一下,胸中的不满像是被戳了个洞,全漏了。
只剩下困惑而已。
他看着陆斯年异常疲惫的脸,迟疑了一瞬,语带试探。
“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考虑?”
陆斯年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这亦是对自己的拷问。
陆斯年的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沉,似乎在梳理内心纷乱的思绪。
“也许……这是她能得到的,最后一点……像样的祭奠?”
他的嘴角扯出个极淡又极苦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自嘲。
“用这种她或许会喜欢的热闹方式?总比骨灰无声无息地躺着强吧。”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像要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声音却更显苍凉。
“舆论这种东西,按下葫芦浮起瓢,堵不如疏,徒劳无功。而且,从商业逻辑看,这波热度……确实有益。”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早已消失的新闻界面。
眼神却像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蹦蹦跳跳,整天喊着要当大明星的身影上。
最后一句,只有陆斯年自己能听见。
“那家伙……好像真的……挺想当明星的。”
这声叹息几乎融化在了空气里。
秦屿看着自家老板挺拔又莫名孤寂的背影,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那不是什么冷血的商业计算,也不是简单的妥协。
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也更无力的告别——他独有的,旁人难以理解的方式。
实验室里那点沉重的气氛还没完全散去,陆斯年又开始工作了。
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想了一会儿便拿起手机,拨通了……
陆予彻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