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自己喜欢的是“呆圆圆”吗?
有着最高才智的……人类。
所以……他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对一个AI产生异样情愫……才下意识地将情感转移到了活生生的,那个符合社会预期的左圆圆身上吗?
那么,如果……如果她真的能以某种形式“复活”,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她?
是以科研者的身份,冷静地评估她的性能和稳定性?
还是以……以什么样的身份?
是承认那份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复杂而禁忌的情感?
还是继续将自己武装起来,维持所谓的“正常”界限?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他的脑海里,比任何复杂的代码和数据分析都要让他感到疲惫。
但陆斯年并不感到害怕,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逃避的。
因为这些事都要等到小呆复生再讨论。
只要她能复生……
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感冲刷掉了陆斯年身上那连日来的疲惫和迷茫。
无关愧疚,超越责任,甚至模糊了创造与被创造的界限。
这是一种最纯粹的好奇与吸引。
是对“不可能”之物的极致向往。
其实,他根本不惧什么人与AI的界限,世俗的规则,甚至自身的困惑。
所有的障碍,在人工智能精“存在”这个可能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那些纷乱的心绪,他可以慢慢梳理,但前提是——
她必须回来。
所以,这道复杂谜题的答案忽然变得异常简单。
他只需要找到她,然后重新认识这个由她而变得不同的世界。
去解开这个独一无二的谜。
追寻她,本就是最大的意义。
理清这一切,陆斯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重新投入无尽的数据海洋之中。
这一次,这一切都不再仅仅是麻木的工作。
屏幕的光映在陆斯年深不见底的瞳仁里,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越烧越旺。
而旁边,秦屿的鼾声正有节奏地响着,对陆斯年的心情一无所知。
陆斯年也没有选择叫醒他。
他们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这些天来,大家都很累。
常规的数据恢复手段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