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和初步问询时,你都没有提及第二名绑匪?这关系到案件性质的完整还原。”
陆斯年抬起眼,冷冷地扫了那名警员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嗤笑一声。
年长些的警官轻轻碰了碰同事的胳膊,然后语气尽量和缓地开口。
“陆先生,我们理解您经历了巨大的创伤,但程序上……”
“程序?”
陆斯年有些急切地打断他。
语气是伤者特有的脆弱和一种被冒犯的尖锐。
“你们以为我是机器吗?输入指令就能给你们导出完美的日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警官刚想解释什么,陆斯年就抬起还在输液的手,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额头和的手背。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我昨天经历了绑架!车祸!近距离看着我爱的人死在我面前!”
说到这,陆斯年不自觉地哽咽了一下,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被迅速压下,他很快变得咄咄逼人。
“我自己也差点没命!现在,你们是在要求一个脑震荡患者,事无巨细地记住每一个细节?易地而处,你们能做到吗?恐怕也不能吧!”
“所以这就是你们对待受害者的人道主义关怀?我倒是不知道,如今这支队伍的从业人员居然是这种素质,真是让人失望。”
陆斯年的质问像冰冷的石头砸在病房里。
那混合了痛苦和愤怒的真情实感,完美地掩盖了其他情绪。
年轻的警员被怼得脸色一阵青白。
年长的警官的目光在陆斯年脸上游移。
对方的愤怒不似作假。
案发现场也相当惨烈。
对于经历如此重大创伤的受害人,记忆出现混乱和缺失,那都太正常了。
何况,这位毕竟是陆老的公子。
他们也不好用对待普通犯人的那套进行威慑。
“抱歉,陆先生,我们绝对理解您的心情。”
年长警官立刻放缓语气。
“只是例行确认,我们没有质疑您的意思。那么,您好好休息,如果后续想起任何细节,请随时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