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而已。谢谢。”
克制又疏离。
警员见状,也不再坚持,引着他走出警局大楼。
夜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旧湿冷刺骨。
一辆警局安排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准备送他去医院。
陆斯年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后座。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了那片依旧被红蓝灯光笼罩的区域。
就在车子拐出大门,即将汇入主路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疾驰着冲进了警局大院,继而猛地刹停。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斯年坐的车渐渐远去。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从逐渐模糊的车后窗看过去。
左宏远甚至没等司机来开门就自己推门而出,苏婉更是被绊了一下,几乎摔倒在地,被左宏远一把拉住。
两人顾不上整理仪容,就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冲向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那仓惶绝望的背影,在警灯闪烁的光线下,被拉扯得变形。
看在眼里,仿佛一出无声的悲剧。
陆斯年回过头,重重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城市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接下来的场景——停尸间里,那对夫妇看到白布下女儿那冰冷的面孔时,苏婉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左宏远强忍悲痛却瞬间佝偻下去的脊背……
以及那弥漫整个房间的,足以将人溺毙的绝望。
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是他将“左圆圆”带出了医院,是他将她卷入了与刘备的争斗,最终导致了这场“意外”。
理智告诉他,这是为了保护小呆。
是为了对抗刘备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但那种沉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负罪感,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将他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