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悲哀。
陆斯年看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熄灭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还要存在这种可笑的幻想?
意识上传、转移……
即便对于“星火”计划来说,这也依旧是前沿到近乎禁忌的领域,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
一次意外的奇迹,怎么可能奢望还有第二次?
这具身体的生理机能已经停止,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对于承载其中的意识而言,这几乎就是彻底的毁灭。
陆斯年缓缓松开手,向后重重靠在驾驶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直强撑着的冷静外壳终于碎裂,巨大的疲惫和深切的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了上来。
他或许能解决掉敌人,能计算出无数种脱困的战略最优解,但他无法起死回生。
他又不是神仙。
雨,还在下,敲打着车顶,像是无尽的哀歌。
过了不知多久,陆斯年重新睁开眼。
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和决绝。
他将军用匕首收好,又小心翼翼地将“左圆圆”已经冰冷的躯体抱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长发细细密密地贴着他的脖颈。
他需要等待。
等一个目击者,将这一切“意外”公之于众。
果不其然,大约半个小时后,雨幕深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和轮胎压过积水的声音。
陆斯年下意识地握紧了军用匕首,转过头去,仔细打量来车。
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雨夜,由远及近,最终在距离事故现场不远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溅起一片水花。
那显然是跑长途运输的大货车。
司机被这拦路的惨状惊住,下意识猛按了几下喇叭。
尖利的声音在空寂的山谷中回荡,带着不耐。
陆斯年依旧紧紧抱着“左圆圆”,对刺耳的喇叭声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尊被雨水凝固在车里的雕塑。
货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下来,本想发作,但手电光一扫,首先照见了泥泞中那一动不动的,属于高个男人的躯体,以及更远处断裂护栏下的深渊。
司机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唰”地白了。
他颤颤巍巍地挪动脚步,手电光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