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维持着腿部锁颈的姿势,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他知道,暴徒正在逐渐失去意识。
然而,只有确定时间足够,他才会松开。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下颌线滑落。
将近一两分钟过去,陆斯年确认,自己感受不到对方的挣扎,也听不到呼吸声。
他才缓缓松开双腿。
陆斯年没有立即起身。
他自己的腿也麻了。
只是喘息着,回头去看地上躺着那个不再动弹的男人。
雨水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出于一种本能的谨慎和彻底消除威胁的习惯,陆斯年强忍着全身多个伤口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扑到对方那辆SUV敞开的车门边。
那里有他掉落的军用匕首。
陆斯年捡起匕首,转向远处那个还在发出杀猪般嚎叫的矮个男人。
他好像已经被痛楚夺去了全部的理智。
当然,他本来也就没有太多这样的东西。
只是现在,就连那点可怜的存量都失去了。
陆斯年顾不上感叹什么,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开那支已经报废变形、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残破手枪。
矮个男人捂着脸,鲜血混着雨水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只顾痛苦哀嚎,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直到此刻,陆斯年才看清,炸膛不仅毁了他的手,飞溅的金属碎片也严重炸伤了他的脸。
泥浆与血混成一团。
眼睛恐怕受伤严重。
难怪他叫得如此凄惨。
“别、别过来——”
显然,矮个儿的听觉还没失灵,他嘶哑地吼着,剩下那只完好的手正在空中胡乱划着。
陆斯年一步步逼近,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小呆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只总在门口蹲等他回家的物流机器人……
那个给左家和自己都带来欢乐的呆圆圆……
此刻已经冷冰冰地躺在了这个雨夜。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这个人……
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