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晚宴的无聊聊到天气，又从小呆数据库里各种奇怪的冷知识聊到陆斯年过去参加过的那些更奇葩的商务会谈。
小呆的思维跳跃，角度清奇，时常能冒出一些陆斯年从未想过的观点。
虽然大部分听起来都不太靠谱。
车内空间狭小，温度渐渐升高，玻璃上蒙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松弛和平静。
陆斯年觉得很神奇。
和这个半人半机的奇妙生物对话，即使他被困在雨夜里，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忽然觉得，偶尔这样偏离计划，似乎……也不坏。
山雨倾盆，砸在彻底熄火的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窗外一片模糊的雨幕。
突然，两道刺目的车灯穿透雨帘，一辆看起来有些旧的黑色SUV在他们前方急刹停下。
雨水拍打在车顶，混着轮胎摩擦声，像一阵暴躁的鼓点。
SUV上跳下来两个穿着雨衣、身形高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冲着他们走来。
“是拖车么？”
小呆探头探脑。
毛绒绒的脑袋被陆斯年用手按回去。
“应该不是。”
陆斯年看了眼表。
“没那么快。路人吧。”
“操！会不会停车啊？！挡道了没看见吗？！”
令人意想不到，其中那个高个儿男人居然走过来，用力拍打陆斯年的驾驶座车窗，砸得玻璃震颤。
小呆隔着玻璃，瞥到个凶巴巴的男人，不由缩了缩身子。
虽然有穿雨衣，但雨水依旧不断顺着那阴郁的脸颊滑下。
“赶紧的！把你这破车挪开！”
另一个较矮的男人则绕到车头，低头打量了一会损毁的部位，语气更加不耐烦。
“撞成这样还挪个屁！下来推！别挡着老子们过路！”
说着，他猛地去拉副驾的车门把手。
小呆被这突如其来的粗鲁吓了一跳。
看着这两位愤怒的“司机”，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对陆斯年道。
“老板，他们……好像只是要过路……要不我下去帮他们推一下？我们的车确实有点挡住路了……就像上次录节目我帮老奶奶推三轮车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