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bat文件?”
陆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地怼了回去:“……是bug。”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在这陪一个AI讨论梦的文件格式?
陆斯年心里生出一种极其陌生的,恍然的感觉。
同样是这张脸,左圆圆醒来时,他觉得愧疚。
她很美,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瓷娃娃,带着易碎的忧郁和艺术家的矜贵气息,连哭都哭得含蓄又沉重。
可眼前这个小作精呢?
此刻,面对壳子里这个思维跳脱、问题不断、又怂又皮的小呆,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陆斯年心底涌动。
记忆中那个会因为被欺负而默默哭泣,需要他出手解围的小胖妞,后来变成了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艺术系女神。
却依旧在他面前紧张到递情书都会手抖。
她的“活泼”是为了他努力扮演的剧本。
而眼前这个……吵着要吃草莓蛋糕,会因为拉肚子觉得丢人,会对世界充满幼稚好奇,甚至能问出“.exe梦境”的家伙,除了顶着同一张脸,内核与他记忆中的左圆圆几乎没有半分相似。
她的“活泼”像是噪音。
她的“智慧”时灵时不灵,且总用在奇怪的地方。
她的“艺术气息”大概只体现在给猫画胡子和种像素花上。
不过,他倒不觉得讨厌。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护士便端着输液盘走了进来,准备进行晨间护理和输液。
针头靠近手背时,小呆看着那尖尖的东西,生理性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嘴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呜……轻、轻点……”
陆斯年站在一旁,看着她又开始掉金豆子,竟然发现自己甚至有点习惯了。
在这方面,这个AI简直是无师自通啊!
他皱了皱眉,对护士简短地说了一句。
“麻烦动作轻些。”
护士熟练地完成了操作,小呆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摸着手背上的胶布,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正当陆大冰山思考着有效的安慰语句时……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对衣着考究,气质不凡,却难掩憔悴与激动的中年夫妇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