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竟然是十枚精纯的“神纹结晶”。
“神纹结晶”和神纹能量不同,是神国里凝聚的最精华的部分,是神明还活着,或者才死亡不久后,从祂们的神国里挖掘出来的。不像简勋他们沿途收集的神纹能量,在这些结晶面前不过是边角余料。
“借花献佛而已。”简勋知道这东西对炁突破有用,但还是忿忿道:“这些不过是当年从你的神域里拿走的东西,怎么好意思送回来?”
炁的眸色暗沉,也有怒意,但若是仔细看,这份怒意是祂刻意酝酿而出,在找到办法前,祂必须要靠着这份恨意,去维持无法割舍的爱。
然后简勋眼珠子一转:“既然送过来,没道理不要,我们把它吸收了,变得更强,下一次真正打败他们。”
“好。”
“之前你没有成就神域,就和他们实力不相上下,若是成就神域,一定能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嗯,好。”
“要让他们后悔!”
“嗯。”
“打败他们!”
“嗯。”
“要……”简勋还想说点什么,但神识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力气又都散了。
他好难过。
他拼了命保护的同胞,怎么能说走就走呢?那他做的那么多事,又算什么?从地星毁灭时的生死逃亡,到神域里一次次模拟未来的煎熬,为了带大家找到生路,他承受过千刀万剐般的精神刺痛。
可如今,一句“回归母星”,就让他们轻易放下了这百年的家园与羁绊。
简勋蜷在炁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他不想让炁看见自己的脆弱,却控制不住鼻尖的酸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炁的衣襟。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他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好像只要能回到母星,这百年的相守、这方世界的一切,都可以随手丢掉。”
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祂没有说“别难过”,也没有说“他们会回来”,只是用触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将自己的神明之力化作暖流,一点点熨帖着他受伤的心房。
“你做的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炁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他们能活下来,能拥有如今的生活,都是你用命换来的。只是‘归乡’这两个字,对人族来说,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