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眼神晦暗不明。
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只是无意义的出神。
陈则眠是
在浴缸里醒来的。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失去了时间观念,醒来后唯一的感觉就是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陈则眠反应缓慢,炙热的体温灼烧着理智,令他的大脑仿佛过载的计算机,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信息。
斑斓的色块飘在眼前,他看到了虚幻缥缈的画面,光怪陆离,变幻莫测,也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让人放松、快乐,只觉眼迷心荡,神魂动摇。
陈则眠伸出手,想去抓住虚幻闪烁的光斑,但他的身体太沉了。
他飞不起来。
他不要在水里泡着了,他要去找些什么。
浴缸里的水根本无法降温,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也难受极了。
陈则眠艰难地坐起身,手臂撑在浴缸边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却仍坚持想从水里翻出来。
半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坐在客厅的陆灼年:“……
很显然,某人这是醒了。
陆灼年此前从未捡过什么人,确切地说,浴室里那个人也不是他捡的,是自己主动钻进他房间的。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在手下反馈调查结果前,陆灼年并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是无心闯入,还是故意为之。
但他不在乎。
这么多年以来,陆灼年身边一直空着,因此想要爬床的人不计其数,手段也多种多样,他早已司空见惯。
但能够特立独行到刚才这种程度,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瞧着倒是也不像,那人长得虽然出挑,但眉眼太过凌厉,气质更是难掩锋芒,相比于温软可人的‘小情儿’,更像个矫尾厉角的打手。
即便是带着任务来,也不似爬床。
倒似是要命。
只听其在浴室里弄出来这动静,便知不是什么善茬。
陆灼年装上**,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内水汽氤氲,灯光穿透白雾,照在深色大理石面,晃出金镶玉裹般的华贵暗芒。
陈则眠半坐在瓷砖上,背对玻璃门,上半身趴着浴缸边,专注地拨弄里面的水,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等陆灼年走近了才发现,他不是在玩水,而是从浴缸里用手捞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