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隐轻笑,同为男人,这些人对她究竟有没有旁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
好在他们这位陛下,心里装着山河日月,装不下那么多人。
有限的位置,在很早之前便已被他填满。
她并非薄幸之人,他也从未怀疑过她,只是到底被困于这幽寂的深海之下,无法时刻陪伴在她的身侧。
看着这些人与她朝夕为伴,他会嫉妒,会不甘,却也庆幸不管身在何处,她的身边都有同行者。
解隐眼眸微晃,看着外边乱晃的人影,抬手将屋内的夜明灯灭掉。
见燕淮舒转身看他,他搂着她的腰肢,冷哼道:“都成为禁灵数千年了,竟还不死心。”
说的是江路洺。
燕淮舒摇头失笑,这个她辩驳不了,燕周时期,江路洺这愣头青便多次触过解隐的霉头。
她登基第三年,江路洺上奏一封,那奏折洋洋洒洒数千字,写的全是些狂悖之语,什么自荐枕席,要她扩充后宫,什么他入宫后不会与解隐争宠诸如此类的话。
当时便差点没给解隐气出好歹来。
风光无限的解大人,自那之后没少给江路洺使绊子。
这小子不仅不收敛,还隔三差五上奏弹劾解隐,说他不够贤惠大度,睚眦必报,不配得到她的宠爱。
燕淮舒想起从前的事,一时没忍住笑。
解隐见她眸光流转,姿态动人,眸光越发幽沉,翻过身与她相抵,道:“陛下待他倒是宽容。”
燕淮舒轻扬眉,抬手将他拉至眼前。
柔软的塌上,他们二人发尾相连,她的眼眸仿若盛着满天的星辉,倒映着他越发深沉的眸。
“少年慕艾罢了,你我当年不也如是?”她抬首,有一搭没一搭地吻着他的唇角。
听得他呼吸减重,眼里仿若容纳着千万重化不开的深雪,带着埋藏多年的执念和欲,伏在她身上,再度与她气息交融。
解隐轻喘,不断将自身魂力渡给她,一边声色嘶哑地在她耳畔道:“少年时,在我梦中,阿隐便如眼下这般。”
源源不断的魂力灌入,燕淮舒浑身烧得滚烫,偏她还在笑着,眉眼如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间。
此后,江路洺晋升那几日里,燕淮舒始终都未能离开房间。
他人在外边盘旋,实在气急了,张口咒骂道:“狐狸精!”
旁边面无表情的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