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本能。
效率之高,让旁边的老师傅们都啧啧称奇。
但他们也很快发现,这位神奇的“质感顾问”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色彩。
当织工们因为一匹颜色晕染过渡不够自然而唉声叹气时,阿宝摸上去,却因丝线顺滑而给出“嗯!”的评价。
反之,一匹颜色完美但织入了一根细微糙丝的锦缎,则会被她无情地判为“不好!”
只是认真地,一遍遍重复着“摸”和“蹭”的动作,然后给出非黑即白的判决。
织女们私下里窃窃私语,给阿宝起了个外号叫“黑白小姐”。
既因她穿素色襦裙,更是意指她那非黑即白、毫不拖泥带水的判断方式。
凌渊静立一旁,凝视着阿宝那全神贯注、以指尖代眼感知世界的模样,一股细密而清晰的心疼蓦地涌上心头。他想起仙界流光溢彩的霞霓,法器上流转的璀璨华光,还有四时更迭中绽放的万千色华彩……那是一个视觉无比绚烂瑰丽的世界。
而这一切于阿宝而言,或许终其一生,都只是一片灰蒙蒙之中,不同质感、不同气味的集合体。她活得纯粹而快乐,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彩虹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情绪攫住了凌渊,让他几乎想立刻带她离开这喧嚣凡尘,回到她那无需色彩点缀,也能自在逍遥的快活老家去。
然而,就在凌渊兀自沉浸于怜惜与心疼中时,新的状况发生了——
为了更准确地“感受”丝绸的织造过程,阿宝不知不觉靠近了一台正在运作中的,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花楼织机。
她被那规律的动作与丝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吸引,好奇地想弄明白这些光滑的丝线究竟是如何变成漂亮布匹的。
于是便学着旁边织女的样子试图去碰触那上下翻飞、节奏精准的综片与梭子。
只听“咔嚓——哗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乱响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