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灿烂得,就好像是活儿还没干,就提前拿到了全额工资一般……
蜀山之巅,光阴荏苒,己是第三日。
楚仙鱼依旧重复着昨日的枯燥,为山下的少年们甄别根骨,只是今日,他身后多了两个垂头丧气的身影——试图溜号摸鱼的青木与李扶摇,被他精准无误地揪了回来。
得益于王富贵连夜赶工,将一套简易的摸骨识穴法门传授给了那一百三十多名新晋弟子,今日的效率竟有了肉眼可见的飞跃。
暮色尚未完全浸染天际,十万名翘首以盼的学子便己尽数探查完毕。
一份三千余人的武者预备名单,也随之递交到了山脚下的拱卫司分部。
美中不足的是,那扇玄之又玄的道门,今日仅为二十一人敞开,这比例,竟比昨日还要稀薄几分。
……
食堂里,空气中弥漫着单调的麦香。
楚仙鱼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大块白馒头,机械地塞入口中。
那寡淡无味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仿佛一道电光,瞬间击中了他记忆的某个角落。
“啪!”一声脆响,他猛地一拍桌案,惊得木屑纷飞。
“师…师父?何事惊扰?”
正埋头苦吃的李扶摇、王富贵三人浑身一颤,猛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楚仙鱼脸上。周遭那百来名新入门的弟子,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噤声,视线汇成一道洪流,涌向主座。
“他奶奶的!张太岳那帮老家伙许诺的款项呢?怎么到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咱们师徒就真得抱着金饭碗啃窝窝头了!”
楚仙鱼愤愤地低吼,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仿佛要将满腔的郁闷都宣泄在这无辜的食物上。
谁能料到,数日前还在长安城搅动风云、威势无两的楚大掌教,此刻竟沦落到带领门下弟子靠馒头果腹的境地。
尤其是那些初入山门、发髻未干的少年们,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他们何曾受过这般磋磨?每日里如木桩般站立十数个时辰,指尖在无数人的筋骨上游走,一天下来,只觉得腰酸背痛,仿佛身体被拆散了重组。
若非那十二位机灵的小道童,总会适时地用他们稚嫩的手法按捏穴位,舒缓疲劳,恐怕这群娇生惯养的少年早己瘫倒在地。
家中珍馐佳肴,蜀山清汤寡水,巨大的落差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