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犯规了。
商如夏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温热的指尖擦过他的,指腹轻轻环住那枚铁圈,仿佛慢动作回放一般,缓缓地从他指节上取下这枚还带着余温的钥匙扣。
“谢谢你。”她说。
他轻点了下头,正要回应,不远处一道痞气的声音骤然划破夕阳下这一处静谧。
“商如夏。”
下一瞬,两道目光同时望向声音来处。
边长嬴微蹙起眉……怎么是他?
商如夏嘴角抽了抽,心说:他怎么又冒出来了?
谭无像是没看到边长嬴这个人一样,刻意忽略他,朝商如夏招招手,故意说出令人误解的话:“小商商,你快来,我有事跟你说。”
商如夏眼皮一跳。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谭无这卤蛋找她,准没好事。
注意到女孩面露难色,边长嬴微一垂眸,声音压低了八个度:“你去找他吧。”
商如夏轻咬下唇,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她真不想过去找谭无!
男神这么善解人意要要干嘛?
她欲哭无泪。
偏生,谭无那厮还在催促:“快来快来——你要不过来,我把你小秘密都捅出来。”
商如夏无语:“……什么事?”
谭无挑眉,唇角一勾:“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商如夏一个头赛两个大。
尽管当事人都知道这是恶作剧,可落在边长嬴耳中,俨然成了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熟稔亲密的证据。
他不好过多停留,转身要上楼。
商如夏情急之下扯住他衣角,语无伦次道:“那个、下次见。”
边长嬴回眸,目光落在女孩白皙的小手上,微一颔首:“好。”
直到上了楼梯,他也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面对既定的事实。
那一年的边长嬴是胆怯的。曾几何时,他也想过——要是她在那个人身边不开心,他似乎……也不是那么介意迈出那一步。
就像齐思浩说的,“结了婚,也能离嘛。”
可他不是别人。
往后回想才知:今日送出的挂件,已是他整个高中生涯做出的最逾拒的事。
那夜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