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榜只剩下一个个空框的那天,天气明媚,温度直逼三十度。
此事过后不久,教导主任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郑重宣布:下一期的光荣榜将恢复只公示姓名的形式。由此,众人得出一个结论:往年那些“空有姓名”的光荣榜,八成也是因为被学生们这样热情洋溢地割走才挂上去的。
真相无从考察,大家不过一笑而过。
市一高之所以是“一高”,不止因建校历史悠久,更在于对学习抓得足够紧。
笑意还未达眼底,下一场考试已呼啸而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等高一高二考完、腾高考场地后,将获得一个星期的小长假。
学校改革出新,这次考试采用两个年级穿插编排,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我是真服了周魏。”齐思浩起身,准备把自己桌子搬出去,“天天琢磨这些阴招,生怕咱们过的太舒坦。”
胡穆从桌洞里摸出笔袋,幽幽道:“你是不是忘了,这回他还要亲自监考。”
“……”
齐思浩幸灾乐祸:“还好不监考我,长嬴就倒霉了。”
早已习惯了没有回应,他抬着课桌走到门口,突然哐”地放下,折返回来,嬉皮笑脸凑到边长嬴桌边:“长嬴,你留点神……说不定就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学妹了。”
边长嬴:“……”
起先他并未把齐思浩的话放在心上。可到了考场,眼神还是不受控地环视了一圈,他想看看,会不会有相遇的缘分。
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多莫名其妙,他收回视线,落在渗墨的笔尖上,极轻地笑了一下。
她的存在,好似真的让他对生活多了一丝期待。
尽管是另一种形式。
翌日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他交卷走出考场,长廊上人群密集,细密而令人发指的汗味无孔不入。他轻轻皱眉,后退半步,本意是想等人流稀疏些再离开。
半倚着课桌,他垂眸,静静地把弄着笔袋上的小猫挂件。
小猫的样子和家里的边太如出一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是他前不久去文具店,结账时在柜台看到的——只一眼,便取下挂件,付钱买下。
小猫刻得惟妙惟肖,圆滚滚的琥珀色眼珠,左右对称的胡须,尾巴上扬。他指腹轻轻一搓,微蹙起眉。
……尾尖怎么黑了?
这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