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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听人说起,城郊荒山这一带的匪贼尤为猖狂,女子一旦被捉入匪窟,过的便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大多会不堪其辱,自戕于匪窝中。
她本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学的皆是琴棋书画,何尝伺候过男子……
平日连肌肤相亲都未曾有过,更别提要同风尘女一般服侍在榻,此番真是棘手又为难。
“好……”
已无退路可走,孟拂月紧咬着牙关,愤恨地思索片刻,一丝丝凉意直达心底。
她微阖双眼,许久后妥协着回道:“我听你们的。”
别无他选,她再度睁开眼眸,望着周围未寒的尸骨,颤动着全身,被山匪押着向山上走。
野岭之上日丽风和,碧空如洗。
她被蒙了眼,双手被绸带绑于身后,再沿着石路走了好一阵,而后入了辆马车。
她不明自己要被山匪带向何处,心里头念的,唯有等待着她的那场大婚。
婚事似乎戛然而止,满心欢喜如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担惊受怕之绪。
这一切都渐渐吞噬着她的冷静。
太子静候于东宫,恐要等不到来人,最终听着的仅有她被匪贼劫走的噩耗,此婚已难结成。
由经七弯八绕,马车行过不少崎岖山路,她听山间莺啼鸟啭,随即睡了一觉。
当眼前的绸缎被取下时,她察觉自己身处一间脏乱的茅屋中。
屋内昏暗一片,密闭无窗,案台上点了两盏红烛,燃烧着仅剩的丝许希冀。
推她入屋的人摘下了她发髻上的凤冠玉簪,搜了身上所带的利器,为她松了绑。
她披散着墨发,堪堪半日,便成为这世上最落魄的新娘。
“主子……”绛萤观望了一圈,忽地啼哭起来,举起衣袖抹着清泪,懊悔适才所犯之过,“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贪生怕死,才向主子求救……”
回想主子应下的无理请求,丫头越想越惧怕,自疚般低喃:“若没有奴婢,主子就不会答应那些山匪,应他们那样荒唐的……”
那样荒唐的要求,主子怎能忍受?
“无碍的,”听罢打断其言,孟拂月怀抱双膝缩至壁角,直勾勾地盯着烛灯发愣,双目空洞,没了出府时的奕奕神采,“你我同遇了无妄之灾,现在该想的是要如何逃出去。”
“主子怎能说无碍……”绛萤不住地摇头,也想到宫中正等待新娘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