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家才寻回来的嫡长女。”
太后嘴角忽地绽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素来与姜尚书不睦,竟会认他的女儿做义女?”
“一码归一码。”长公主神情不变:“昭儿秉性纯善,灵慧通透,甚合我意。母后近来不也对姜家那位二小姐青眼有加?”
太后一时默然。
长公主言罢,也不行礼,只径自携云昭入席。
云昭至此方真切体会到,为何先前萧启会说太后与长公主关系微妙。
这母女二人,并无生疏隔阂,反而透着一股稔熟的紧绷。
字字句句,皆似暗藏机锋,彼此较劲。
就在这时,孟贵妃携梅柔卿与姜绾心翩然抵达。
梅柔卿未再覆面纱,脸上敷了一层细粉,虽依稀能辨出伤痕,却已不似先前那般骇人。
姜绾心则装扮的珠光宝气,紧随贵妃与母亲身侧落座。
甫一坐定,便听得邻席一位身穿水红宫装的纤瘦女子笑吟吟道:“姜二小姐这串水玉璎珞真是夺目,水色莹澈,雕工亦精。”
姜绾心软声回应:“南华郡主过誉了,并非什么名贵之物,是家兄前番南下,特地从青州带回的伴手礼。”
青州正是云昭自幼生长之地,其所产多色水玉名扬天下,她再熟悉不过。
然而方才来时,姜绾心颈间并无此物,显然是刻意提防着她,临入席前才特意佩戴上的。
果然,话音未落,姜绾心目光已似有若无地掠向云昭。
南华郡主顺势也将目光投向云昭:“姜大小姐方才归京,可是首饰尚未备齐?怎这般素净?”
南华郡主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由都将目光落在云昭身上。
只见她身上浅碧色流光缎长裙,以淡彩丝线绣了疏落百合,发间仅簪一对珠光温润的珍珠珠花,耳畔亦是同质的珍珠坠子。
她容貌秾丽,这一身装扮颇显清雅,可在珠围翠绕的众贵女间,就显得有些素淡了。
云昭从容抬眸,唇边浅笑淡然:“劳郡主挂心,民女不喜钗环盈首,但求清爽适宜便好。”
“哦?”南华郡主柳眉微挑,似笑非笑,
“我怎么听说,前几日长公主殿下的春日宴上,云姑娘装扮出众,鬓间还簪了一支极珍贵罕见的羊脂白玉红宝簪。”
她语声稍顿,目光渐锐:“怎的到了太后娘娘的花神宴,反倒刻意素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