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那座商业大厦,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即将崩塌的声音。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剥落。
他无力地瘫坐
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那璀璨的光芒,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充满了讽刺。
“富贵劫……”
“因富而生,因贵而起……”
“你前半生所有的风光与财富,都将化为催动这场劫难的燃料……”
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再一次,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神经上。
不!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酒柜前,拿起一瓶最烈的伏特加,对着瓶口就猛灌。辛辣的酒液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喉咙,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需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反抗的力量。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他一边灌酒,一边嘶吼着,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狼狈不堪。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曾经,这片灯火辉煌的夜景,是他的战利品,是他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而现在,这万家灯火,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张张嘲笑他的脸,一双双等着看他笑话的眼睛。
他看到了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酒渍。哪里还有半分商界枭雄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那道细如发丝的“截筒纹”,在灯光下,仿佛比之前更加深刻,更加清晰了。它就像一道烙印,是命运给他盖上的、象征着毁灭的印章。
“啊——!”
王海东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抓起身边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向落地窗。
“砰!”
瓷瓶在坚固的防弹玻璃上撞得粉碎,碎片西溅。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完好无损,冷漠地倒映着他癫狂而可悲的身影。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都显得如此无力,如此可笑。
铃声,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王海东己经没有力气去看来电显示了,他麻木地划开接听键,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