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半天,最后罗盘的指针像磕了药一样疯狂旋转,差点没飞出去。
“……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哥,这罗盘好像坏了。”林悦尴尬地挠了挠头。
苏九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过罗盘,看都没看,首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用心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首接以力破法,用强横的气场撕开阵法。而是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位老人,想起了那棵在绝境中生长的小草。
道,不在于征服,而在于理解。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散开,不再是带着强烈意志的扫描,而是像微风拂过山岗,像溪水流过卵石,温柔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很快,一幅全新的景象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
这片山林的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每一捧泥土,它们的位置和朝向,都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动的气场旋涡。这个旋涡并不伤人,只是巧妙地扭曲了人的五感和方向认知,让你在原地打转,最终筋疲力尽,知难而退。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手笔,不杀,只拒。
苏九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他没有走向任何看似是路的地方,反而转身,朝着一处看似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走去。
“哥,那边是死路!”林悦喊道。
苏九没说话,只是拨开灌木。灌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山壁或泥土,而是一扇小小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月亮门。门楣上,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古篆——“烂柯”。
林悦的下巴差点脱臼,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破败却宏大的寺院,静静地矗立在山坳之中。院内空无一人,大雄宝殿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房梁,香炉里积满了雨水,长出了杂草。一切都显示着,这里的确己经荒废了数十年。
可苏九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寺院正门那两扇紧闭的朱漆木门上。
门上没有锁。
但在苏九的“气”感之中,那两扇门上,覆盖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的光网。那光网的气息古老而磅礴,带着一股镇压万邪的凛然正气。
“这是……封印?”林悦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压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