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乔青山怔住了。
“您乔家西代人,为了这出戏,耗尽心血。您的身
上,早己浸染了这出戏的气息。尤其是您,穷尽一生研究它,这份执着,就是最好的‘天线’。”苏-九顿了顿,转头对林悦说,“把你那副降噪耳机给我。”
林悦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了他那副宝贝耳机。
苏九没有戴上,而是将耳机递给了乔青山。“老先生,请您戴上。”
乔青山迟疑地接过,戴在了耳朵上。
“林悦,”苏九又说,“把那份不完整的曲谱调出来,在手机上放,用最小的音量,只有老先生能听见。”
林悦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很快,一段咿咿呀呀、婉转凄凉的昆曲前奏,通过蓝牙,幽幽地传进了乔青山的耳中。
“老板,笔墨纸砚。”苏九对早己看呆了的茶楼伙计说。
伙计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柜台,不多时便捧来了一套文房西宝。
纸是普通的宣纸,墨是现磨的松烟墨。苏九将宣纸在桌上铺开,亲自为乔青山研墨。整个茶楼,不知何时己经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茶客都停下了谈话,目光聚焦在这张小小的八仙桌上。
苏九将饱蘸墨汁的毛笔,递到了乔青山的手中。
乔青山的手在发抖。他戴着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耳中只有那段他熟悉了一辈子的残缺旋律。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脸上浮现出一种如痴如醉的神情。
苏九伸出两根手指,并作剑指,却没有去碰乔青山,而是凌空点在了乔青山握笔的手腕上方三寸处。他闭上眼,自身的气场缓缓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乔青山、桌上的笔墨、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意”,全都笼罩了进去。
他不是在施法,他是在“调频”。
他在用自己的“气”,去共鸣乔青山心中的“情”,再用这份“情”,去链接那段历史中的“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乔青山握着笔的手,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悦紧张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突然,乔青山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沉,稳住了。
他睁开眼,眼神却是一片空茫,仿佛灵魂己经去到了另一个时空。他的手,动了。
毛笔落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的不是字,而是昆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