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穿透人心。
“而对于你们的先祖,那些被怨恨和失落蒙蔽了双眼的人来说,他们只看到了这股力量失控后所展现出的、足以撕裂世界的可怕破坏力。他们不认为这是‘病’,反而认为这是可以被利用的‘武器’。他们渴望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去摧毁他们所怨恨的一切,包括那个将他们‘流放’的源界,也包括这个他们不屑一顾的新世界。”
苏九顿了顿,声音变得沉重。
“所以,他们称其为‘大寂灭’,并愚蠢地将其当成了‘归乡的钥匙’。他们根本没想过,当这把‘钥匙’真正开启‘门’的时候,迎来的不会是家园,而是连同两个世界一起被彻底抹去的、真正的寂灭。”
一番话,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烛眼等人身体剧震,脸上血色尽失。苏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世代相传的信仰,将里面那早己溃烂流脓的真相,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们所谓的“回归”,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我……我们……”烛眼嘴唇颤抖,这位即便是面对死亡也未曾皱眉的硬汉,此刻眼中却涌上了混杂着悔恨、羞耻和茫然的泪光。他猛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而痛苦:“我等……有罪!”
身后众人,也齐刷刷地跪倒,将头埋得深深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那份压在灵魂之上的、足以将人彻底压垮的罪孽感。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搞五体投地这套。”秦海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把烛眼拉起来,“九哥的意思是,你们祖宗当年是文科生,物理没学好,把核反应堆当成充电宝了。这事儿吧……也不能全怪你们,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现在搞明白了,以后别再乱插电就行了。”
他这番粗俗却又异常贴切的比喻,让大殿里那沉重到几乎凝固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丝。_如\文+徃¢ /追\蕞,鑫?璋!劫\
夏子轩在一旁听得眼角首抽,但也不得不承认,秦海这套歪理,确实比讲大道理更容易让人接受。
苏九看了秦海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他这种“通俗化”的解释。
他知道,对于烛眼这些人来说,彻底打碎他们旧有的世界观,是必须经历的阵痛。只有痛得足够深刻,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都起来吧。”苏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追悔过去没有意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