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的、带着委屈的哼声,猛地别过脸去,连一片衣角都不肯予他。
却只要等他低头道歉,两人又会和好如初。
他又陷入到记忆中,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夫子是镖主费了好大工夫才从江南请来的饱学之士,少镖主你不该这么戏弄他。"关护一板一眼地说道,身姿笔挺地立在庭院一隅,既不上前催促,也不转身离去,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根尖刺,让胡蝶怎么待都不自在。
就像独属的秘密领地被人闯入,他还偏偏摆出这副恭敬守礼的模样,光是看着他这副姿态,就足以让她无名火起,仿佛自己的每一分任性都被他那双沉静的眼睛评判着。
"您总归要去上课的,我会一直在此等候,等到您愿意前去为夫子道歉为止。"关护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始终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只因这本就是下人的职责。
他没有将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只将其深深掩藏在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深处。
胡蝶的神色忽然由阴转晴,她扬起下巴,灵活地打着手语:"那你一直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