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依旧颓然跌坐于地,凸显出他是如此苍白无力。
来看,看一看他的无力。
他确实已经如胡蝶所愿失去一切。
关护暗自思索,他曾掌握过胡家基业,那基业固然显赫,又如何比得过这翻覆天下的能力?他若真能挣脱这樊笼,何愁不能为胡蝶制造一个樊笼?
他可以继续困守于此,纵使世界更改,胡家改姓了关,纵使他成了所谓的关夫郎,纵然胡蝶嫁入关家,夺了他的权名正言顺执掌镖局。
纵使胡蝶与他义绝,他也只得将半生心血拱手让人……
可是他可以图谋更大的东西,眼前的绝不是绝境!念及此,他胸中愤懑难平,一股不屈之意直冲顶门。
或许是这股执念太过炽烈,竟在他掌心催生异象,一缕碧幽幽的蓝火倏然亮起,如鬼如魅,缠绕于他颤抖的指间,映得他面色愈发青白。
……
"咦?他竟也能牵动世界意志?"系统讶然趋近观测,数据流转间泛起涟漪,"这一双男女主,倒都是心志坚逾金石的人。"
它好奇地盘旋数周,最终落于青山素雅的裙裾之上,仰首问道:"宿主要出手吗?稍加点拨胡蝶?"
青山垂眸俯瞰下方纷扰,静若深潭,缓缓摇首:"这因果与我无关。"
她抚摸着那双毛绒绒的小耳朵,"是世界意志插手吗?"
"当然,它被修补的很好!"系统欢快地旋身围绕青山转圈,身上蓝光闪烁,带起流光数道。
青山含笑不语
……
关护但觉周身空间一阵扭曲,恍若投石入水漾开层层涟漪。
再定睛时,竟已身处数年前的胡家镖局!
只见年少时的自己迎面奔来,眉宇间犹带三分未消的倔强。
他激动欲拦,却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如穿无物般透体而过!他竟又变成了触之不得的虚影?
关护骇然垂首,见自己双手透明如琉璃,急火攻心之下,喉头猛地涌上腥甜,竟咳出一口血来,那血珠落地即化虚影,更证此身虚妄。
既不能触,何以改命?关护只觉万念俱灰,之前的雄心壮志消散不少……
此刻方知惧意彻骨——是对胡蝶的敬畏。
她是否也经历过这一切?是了,她死而复生,携恨而归,肯定是经历过这一切的,她是如何做到的?难道得是鬼身才行吗?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