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竟成了他家中从小养大的童养媳。
他十六岁那年母亲病逝,临终前命他与胡蝶完婚。
至今,竟已是他与胡蝶成婚的第四个年头。
他因一直无法使胡蝶有孕,为了保全颜面,妻子才从外头收养了两个女儿。
一切……都荒谬得令人窒息。
他还未能分辨这究竟是噩梦还是现实时,便被关家的下人们寻到。
她们对待他如同对待一件珍贵却易碎的古董花瓶,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地将他护送回了这座陌生的关家,面对着一屋子违背他所有认知又过分的关切。
胡蝶就是在他抗拒接受一切的时候来的,可他刚提起的一丝心气,却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切,居然不是过于逼真的噩梦,他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粉碎。
她是胡蝶吗?
她的面容与身形相较于他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更加……伟岸。
是的,他竟不得不使用这个词。
她站在那里,竟几乎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她知道。
她居然知道死后发生的一切?
她是妖?是魔?
关护神经质的眼珠乱转,他太了解胡蝶了,以至于他毫不费力地就猜到了一切皆是她所为。
他曾经……或许也曾暗暗怨恨过她的天真与过度善良,怨恨她那不顾一切的付出反衬得他的权衡如此不堪。
可此时此刻,当胡蝶真的如他曾经或许期盼过的那样,变得如此果决、冷漠、甚至残酷时,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无所适从。
关护只感受过胡蝶以炽热光芒的温暖,哪里曾想到,在经历死亡与重生后,胡蝶于滔天恨意中,对着他的只有冰冷而锋利的刃。
她恨他。
关护只觉无形之手扼住喉咙,在阵阵袭来的头晕目眩中勉强以手撑地。
他胃里翻搅得厉害,他猛地俯身干呕起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口中尽是苦涩的胆汁滋味。
恰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叔端着茶水快步走进,见状立刻夸张地哎呦一声,上前紧紧扶住他颤抖的肩膀。
他好一阵用力拍抚关护的后背:“关哥儿这反应……吐得这般厉害,该不会是有了身孕吧?瞧这脸色白的!明儿个天一亮,说什么也得赶紧让人请个最好的大夫来府上好好瞧瞧!”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