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昂起的脖颈像某种脆弱却执拗的鸟,“母亲这一次死,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我们这些年,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你。”
“说谎,她不会忘了我。”关护低声道,“我了解她。”
她那样一个总是把旁人放在心上的人,怎么会放下他?
若真不记得,他又怎会收到那些信中的叮嘱?
如果……如果真是那样,或许也是好事。
至少说明,他不在的那些年,她的确过得很好。
他始终希望,他们两个都能自在,而不必被老镖主的遗言捆绑一生。
可为什么,当他发现她已离去,心口会那么痛、那么空?
为什么他脑海中反复都是她的眼睛,为什么那双眼睛里,再也映不出任何情绪?那样他就再也读不懂她的心意,他都弄不清自己的痛苦究竟从何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