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抱着的胡蝶。
胡家坐拥一大片庞大的院落群,平时什么时候不是热闹的?
她们很久没有像此刻这样安静过。
可是她们又不得不安静地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胡蝶死了。
而此时此刻,这个曾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胡蝶,死去了。
胡蝶怎么会不在了呢?
怎么能不在?
她不在了,胡家对她们的让利还在吗?
边城的土地是荒芜的,而此刻的胡家人,心也死了,像不会说话的哑巴,面目呆滞地望着关护抱着胡蝶的尸体擦肩而过。
或许是某种不明的预感告诉她们,胡家的最后一个人不在了,胡家,也就名存实亡了。
谁敢想?没人敢想。
似乎只要试想一下,恐惧就会迫不及待地袭来。
可悲伤依旧无处不在,侵袭着她们。
更多的人从城外回来了,活着的笑了,死去的让人哭得更大声。一时间悲喜交织,此起彼伏。
胡家院落的大门朝外敞着,风卷着沙尘一阵阵灌入院内。
关护沉默地与她们擦身而过,一步步走向胡家祠堂。
他僵立在祠堂中央,身影被烛火拉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像是蓦然醒转,麻木地挪步,将早已备好的那口棺材抬出来,一遍遍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