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舐着纸张,橘红色的光映亮了他如释重负的脸,那一天他精神奕奕,脚步轻快,见到谁都难得地给个好脸色。
老实说,这或许是她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滋生了暧昧的情愫,像初春枝头颤巍巍的嫩芽。
她放任,那么他就得寸进尺。灼热的目光总追随着她,若不是之前两人实在没有同床共枕的经验,彼此都生涩,那宴刃肯定是想方设法也要爬床的。
就连她们共同经过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
过了几日,在苏婉发车前,宴刃的手指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她的手掌,掌心带着薄汗。
“你要习惯。”宴刃侧过脸,颇为冷酷地说,唯独脸颊上的红意出卖了他的窘迫。
苏婉没有甩开他,她琥珀色的眼眸倒映出他的期待,若是甩开,他可以强迫自己压下被甩的失落,但宴刃湿润泛红的眼眶立刻就会出现在苏婉面前,带着无声的控诉。
她得承认,宴刃这无声的眼泪终究还是轻易击穿了她精心构筑的防线,留下柔软的缺口。
"好的。"苏婉也是浑身发热,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边鼓噪,身体在警告这陌生的亲密,可理智在说伴侣之间这个很正常,她妥协道,"只能牵到下车前,被公司的姑娘们看到不好。"
”好。“宴刃立刻笑开了花,像个执拗又满足的孩子,"我们应该请个司机吧?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坐在后排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也可以。“苏婉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这双健康的手,能重新执笔、能习武,能拥抱所有崭新的可能。
宴刃牵着她的掌心滚烫,像握着一块暖玉,"你最近也别太忙了,公司的事情我都能替你打理,你如果还有想去的地方也去吧,我帮你看着。"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体贴,他尝到甜头了。
苏婉这段时间确实被生活推着走,每一件事都是责任,她有时候也很累。
宴刃很敏锐,精准地掐住了苏婉的软肋。
苏婉并不抗拒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安心。
只有在某个恍惚的瞬间,苏婉才会突然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场随时会醒的美梦?
这才过去多久?从冬天到夏天而已,不过短短数月。
从前那个处处受制的苏婉,那些年深日久的打压痕迹居然已经消散。
宴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