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祈求、扭曲的爱意,最终都化作了对着虚幻光影的痴狂呓语。
“你最好安分些。”他对着虚空中的幻影低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若敢对旁人动心,我定让你悔不当初。"
他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自己是一个需要怜悯的弱者。
可宴刃不知道的是,今晚悄然来到他床边,静静伫立,被月光勾勒出身形的,并非他臆想中的幻影。
苏婉低头望着月光下陷入噩梦、眉头紧锁的宴刃,眼前这个即使在睡梦中也透出偏执阴郁气息的男人,让她挪不开眼,却也想要止损。
她最终没有选择撞破宴刃的秘密,悄然后退,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药味和压抑的房间。
离婚这件事,和那些不知从何处滋生的谣言,让他那么烦恼吗?重要到让他寝食难安,不惜自伤?
他为何就不能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她当初明明也能咬牙做到了。
月光下,宴刃在脑海中执笔划过名册,在所想的名字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那些曾经胆敢在背后议论他是苏婉累赘的、那些曾轻视他依附女人而生的,都该从他的生命里,从苏婉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赌了一把,病得很重,没有等来苏婉,只是等来了医生。
这算什么?
从前,总是苏婉低声下气地、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如今,却换成了她面对他的失控和试探时,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疏离地为他治病?
他真的绑不住她吗?
宴刃憎恶这些无关紧要的旁人,他与苏婉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活得像是陌路人,明明近在咫尺,交心却成了奢侈。
她们之间缺失的,从来不是空间的距离,那些理不清的误会与隔阂,永远也理不清的误会与隔阂,沉甸甸地压着。
宴刃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眼角晶莹闪烁,已经不敢再去敲响苏婉的房门,毕竟她已经想要离婚了,他不想再从她口中得知比安静更冰冷、更伤人的真相。
一个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若是离开苏婉,他要怎么在这个飞速前进,又陌生可怕的世界稳住自己?
他是爱苏婉,还是需要苏婉呢?
苏婉的躲避,让他在一个个纠缠思索的夜里,陷入噩梦。
而苏婉的心绪,却如古井深潭般,一如既往地稳定。
时间如沙漏般一天天流逝,苏婉的公司精准地踩在了时代的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