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栋更好地住着,也省得总是遇到这些糟心事。"
他觉得最近发生的倒霉事都是苏婉带来,言辞里带着深深的埋怨。
苏婉揪着衣襟站在楼梯上,眼神中透着两分惊惶——刚刚…宴刃是想要抓住她才失足坠落?
她死了,现在应该是鬼?鬼会有被触碰的感觉?
"闭嘴!"宴刃厉声喝止。
疼痛唤醒了他的理智,他一瘸一拐地挪回客厅沙发,仰躺着揉搓太阳穴。
水晶灯亮起,璀璨光芒在吊饰间流转,她是幻觉,又是幻觉!
宴刃目光空洞地望着院中的树,那棵树是什么品种的?是招魂槐树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总是看到苏婉的残影?
淤青的钝痛与擦伤的灼烧,这时候都好疼,疼得他眼眶发酸。
陈见被训斥后默不作声拿药为宴刃包扎,不敢惹他生气,悄然离开。
宴刃支起疲惫的身体,踩着木楼梯再度攀上二楼,他按开电源,将阁楼一盏灯一盏灯地点亮。
直到灯火通明,像极了他以前每天能看到的那样。
过往,苏婉还在的时候,暮色初合阁楼便亮起满室暖光,融融暖意的屋子似融化窗外积雪。
是了,正如她本人,总让初识者都本能趋近那抹暖温软。
她哪怕只是画下一枝花,也能让人嗅到春天。
最后一幅画还没画完,她走不安心,所以留在这里了吗?
宴刃推开卧室门,窗户大开着,风卷着雪往屋内飘,没有一丝丝暖意。
她在这里的时候也那么冷吗?
他仰望过这虚假的明亮。
可无论他再怎么看,苏婉从未察觉他的注视。她在阁楼里作画、养病、收拾旧物的时光,远远超过与他相处的时间。
他来得太少,以至于连陌生都是一种熟悉。
没关系,他从来不屑了解她。
可此刻,他坐在了她的凳子上,看起来像是淋了雨的落水狗。
宴刃只觉满眼荒唐,某种熟悉的心绪谩上心头。
后悔吗?如果那天没有带她去霞飞路的沙龙就好了……
……
霞飞路寒风凛冽,梧桐枯枝隐在法租界建筑间,人群中偶尔会有金发碧眼的人路过。
外资主办的沙龙会在欧式公馆内开场,报童也在车流中穿梭叫卖,所有的迹象都在说明,这里是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