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作样。"宴刃咬牙巡视,在最开始的错愕后,他第一时间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他一定要把那敢骗他的人找出来,敢对他用这些歪门邪道?
就连苏婉也没有让他心软过,她先天不足的体质是她独有的闺阁手段,妄图她的咳血能化作愧疚的锁链,拴住他这个丈夫。
宴刃最恨被人拿捏,从未让苏婉得逞过。
他四处张望,疾追而去。
可那窈窕的人影转眼混入人群,他再怎么凝神,也丝毫没有她的踪迹。
待心悸稍缓,苏婉扶柱望他离去的身影。
"应该是假的吧……"她端详自己透明的指尖,"活人怎会看到我?"
她总觉得自己得往外走,所以下意识逛起夜市,穿梭在热闹烟火气中。
而他揉着抽痛的额角冷笑,又开始怀疑那身影是连日失眠产生的幻觉。
不然,若是梦中可能是她在托梦,但现在他还醒着,怎么可能能看见苏婉?
她还能变成鬼不成?
真是幻觉?是幻觉吗?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觉?
苏婉不对他笑,她甚至很少出现在他的眼前。明明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楼,却那么泾渭分明。
她苍白的脸掩在厚帕下,咳喘时肩胛骨颤如将折的蝶翼,还有眼尾那滴要落不落的泪,都惹得他焦躁。
她啥那般矫揉造作,但哪怕如此,他偶尔,也会觉得…她是真的很难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宴刃掐灭,他就习惯性地皱起眉心,阴霾地扫过街道。
她在演,佛口蛇心的伎俩他见多了。继母当年便是这般,与他争执时,帕子上胭脂染的咯血永远恰到好处,总因为他三言两语而落泪,哄得父亲与自己离了心。
那时候他还小,羽翼未丰,被继母玩弄于五指之间。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决心再不会落入别人的陷阱。
苏婉的惺惺作态,在他眼中可笑之极。
他去她家下聘那天,她立在苏宅檐角铜铃下,琥珀色瞳仁里像漾着煨过火的蜂蜜水,看着他的目光暖意满满。
她那时,用帕子掩着咳喘说,"阿宴哥哥,这天好冷,来的路上雪粒子硌着你了吗?"
他没有踏入她的小院,她追出来,手中灯火映出她冻紫的唇色,"阿宴哥哥,我……"
"聒噪。"他冷呵斥,连愠怒都仿若父亲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