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整个光团僵住,战战兢兢观察小球。
绿色能量依旧维持着生机,只是裂缝变大了,意识泯灭了一小块……
没事哒,没事哒,还能救!
光团模拟出泪汪汪的眼睛,干嘛呀,这是干嘛呀!
"苏婉活着的时候都不愿给人添麻烦,更何况死后?"
她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让小球消散于掌心。
"既然他那么深情,苏婉的尸体怎么会这副模样待在这里?"
"因为…宴刃守了苏婉两晚,没有等到苏婉托梦,就......就让短工拿草席裹了她尸身,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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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尸荒野。
苏婉做了什么才会造这种报应?
不,她已经死了,纯属无妄之灾。
她死前还觉得给宴刃添了麻烦,太懂事的孩子,总被一而再地索求。
她真切认为,这个新旧撕扯的世道里,她与宴刃都是可怜人。
在当下的时代,婚姻依旧受到数千年宗法的浸染,离婚者少之又少,离婚就是离经叛道,会被宗族实行家法。
她知宴刃在忍耐,两人终有离别的时候。
她在为自己找路。
可人死如灯灭。
她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多可怜自己,因为就连她的死,对于上海这样一个欣欣向荣的城市也没有任何影响,哪怕她是宴刃这位新贵的妻子。
她比她怜悯的那些人更可怜,她自小被圈养在家中,后来被圈养在宴刃身边。
接受的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规训。
苏婉得爱拥有她的家。
胎里带的哮症锁住她的喉咙,许多事情都做不得,亲族便勒令她少说少动,她也自觉,平日里面说得上话的人寥寥无几。
因此当恶人闯入苏苑枪杀苏婉后,能知道的人不多,即使知道,也不过是关注夫家和娘家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苏婉本身毫无姓名。
苏家以前是大户,如今在新时代的浪潮里褪成灰扑扑的剪影,翌日派了个不合时代的老仆来宴刃眼前递话。
老仆佝偻着背,袖口还粘着苏婉弟弟新婚的喜糖碎屑,他说主家正在改办纺织厂,做事要低调,就不掺和这个事情了。
这场丧事,夫家不办,娘家也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