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的喊杀声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的惨叫。
十余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趁着夜色钻进暗处,仓皇逃窜。
洛河上的乌篷船听到岸上厮杀声停了,又等了几个呼吸,楼内始终没有动静,便知行动已败。
船夫们迅速调转船头,借着水流消失在黑暗的河道深处,只留下几片飘落的船帆,在水面打着旋儿。
王胜抱着司马兰走进怡景楼一楼时,烛火的光晕立刻将两人笼罩。
公主在他怀里微微抬头,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包裹了她,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王胜的衣襟,生怕他将自己放下。
三楼的人早已听到动静,有人大着胆子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看清王胜怀里的人后,立刻小声惊呼:
“是王胜将军!他回来了!”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楼梯口。
公子贵女们探出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希冀。
当看到王胜一手揽着公主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稳稳抱在胸前,两人贴得极近时,不少贵女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失落,还有几分隐秘的憧憬。
她们望着被王胜护在怀里的司马兰,仿佛看到了自己 —— 被这样一位文武双全、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的男子抱着,该是何等的安心?
李思思握着团扇的手指紧了紧,目光落在王胜染血的锦袍上,心头竟掠过一丝莫名的涩意。
黄楚楚站在她身边,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王胜并未察觉楼内复杂的目光,他抱着司马兰,径直走向一间空置的厢房:
“公主先在此歇息,我去处理后续。”
司马兰抬起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直到他转身离去,她才抬手抚上自己的宫裙 —— 那片沾着血污的地方,竟像是烫在了心上,连同那个怀抱的温度,一起刻进了记忆里。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怡景楼内,烛火通明,再无厮杀。
这场惊心动魄的夜袭,终究以王胜的力挽狂澜落幕。
只是谁也没想到,经此一役,洛阳城的风,又要变了。
厮杀声彻底平息时,王胜迅速召集了几名核心将领,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