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李甫是个倒是个忠臣,可惜势单力薄,身边连个能并肩的同僚都没有”;
“司空王浑是太原王氏的人,满脑子都是家族利益,只要不触及王氏根基,他才懒得过问朝政;”
“司徒周不疑是皇后那一派的,如今如日中天。”
王胜眉头微蹙。
这么说来,贾南风在洛阳城里,竟是一手遮天?
“那各级官员呢?”
他又问,“总不能都听贾南风的吧?”
“官员?”
钱无双放下茶盏,语气沉了几分,
“如今的官场,早已是士族的天下。”
“洛阳城里的大小官员,不是出自琅琊王氏,就是荥阳郑氏、范阳卢氏等这些世家大族。”
“他们互相联姻,盘根错节,官府几乎成了士族的私产。”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寒门子弟,想在洛阳城里当个小吏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入朝为官了。”
“寒门无出路吗?”
王胜心中一沉。
他想起自己前世,虽是孤儿,却能靠着高考改变命运,可在这个时代,寒门子弟竟连上升的通道都被彻底堵死。
钱无双摇了摇头:
“难!”
“士族垄断了知识,把持了举荐权,寒门子弟就算再有才华,没有士族引荐,也只能终生埋没。”
王胜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历史课本上的记载 —— 科举制度要到三百多年后的隋朝才会出现,隋炀帝大业三年开设进士科,才算是给了寒门子弟一条通路。
而现在,是元康元年(291 年),距离那一天,还有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
王胜低声喃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他前世就是寒门出身,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才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此刻听到钱无双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虽那时候士族依然强大,但好歹是让寒门士子有了个盼头。
“将军说什么?”
钱无双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
王胜回过神,笑了笑,
“只是觉得,这般局面,怕是难长久。”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水的清苦顺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