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大喊着拉满大弓,羽箭离弦的瞬间,正射中六十步外一个胡人的面门。
那胡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从马背上栽下来。
受惊的战马在麦田里疯跑,马蹄踏碎麦秆的脆响混着嘶鸣,像支残酷的哀乐。
王胜的箭一支接一支射出,弓弦震颤的轻响总跟着人马倒地的闷响。
他躲在麦捆后更换箭支时,月光刚好照亮五十步外胡人的护心镜。
第三支箭贴着对方锁骨缝隙钻进去,箭尾雕翎还在微微颤动,胡人捂着胸口栽下马,嘴里涌出的血沫在地上洇开,像朵烂开的红梅。
王迟的铁叉捅进马腹时,滚烫的马血喷了他满脸。
他抹把脸,看见坠马的胡人正往石桥爬,当即踩着麦秆追上去,叉柄重重砸在对方膝盖。
“咔嚓”
骨裂声里,马的内脏混着血水流进麦田,把散落的麦粒黏成暗红的泥团。
王宝和李蛋正合力对付持矛胡人。
那胡人力大无穷,长矛使得如毒蛇吐信,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王胜从麦垛后绕到侧面,突然攥住矛杆猛力一拧。
枣木矛杆 “咔嚓” 断裂,顺势还把胡人扯下马来,胡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窜过来的王胜反手拧断脖颈。
尸体倒下时压着大片麦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惊起几只躲在麦丛里的青蛙。
最后一个胡人掉转马头逃窜时,王胜的第五支箭已等在半路。
箭簇穿透他的后心,带着血珠钉在远处的歪脖子柳树上。
树叶被震得簌簌落下,盖在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像层仓促的棺盖。
战斗在十几个呼吸间结束。
王胜踩着满地狼藉往前走,靴底碾过胡人掉落的弯刀,从尸体怀里摸出三个银锭,又扯下对方手指上的铜戒指 —— 这能换两斗糙米。
“检查伤势。”
刘凡曲正举着火折子走来,断指处的布条已被血浸透。
火光在尸体与血泊上跳动,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王田的胳膊被马刀划开三寸长的口子,王虫正把镰刀在火上烤得通红,按在伤口上时,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血腥味漫开,呛得李蛋直咳嗽。
各队报告战斗损伤。
一会儿,战斗结果统计出来了,
“对方十五骑兵,全部战死,我方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