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干活!”
赵二柱吼着,声音里全是泪,
“给乡亲们弄干净点!”
士兵们纷纷起身,没人再说话。
有人去搬尸体,手指碰到那些冰凉的身体时,动作格外轻。
有人去收拾散落的农具,把那把新磨的犁小心地靠在墙边。
王胜抱着女童往后队走,那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襟,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棵被劈断的老槐树。
“你叫什么名字”
王胜问道。
小女孩此时才内心稍平复,忐忑的看着眼前抱着她的男人,她认真的记着这个面容。
“我叫稚奴,我父亲姓魏,我也叫魏稚。”
小魏稚铜铃般的声音,
王胜走到石碾前,握住还在震颤的刀柄。
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钻进肺里像烧红的烙铁。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那里大概正有胡人的骑兵在奔驰,马蹄扬起的尘土说不定比这村庄的烟还要高。
“等着吧。”
他对着空旷的村子轻声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咱们很快就到。”
2刻钟后,打谷扬上的烟火燃烧,红红的火焰吞噬着上百人的躯体。
这个村庄距离平阳城也就30里路程,故而胡人来劫掠时候,沿途周边的村庄就很难幸存。
“你们发现没有。”
肖常朝着此时站在打谷扬四周的新兵们说道。
那眼色,似乎都能杀死人一般。
这就是战扬厮杀出来的军人的眼神。
顿时众多新兵一脸茫然,他们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见大家不说话。
肖常接着说道:
“你们抬来了村里所有的尸体,但多是男子或者年长者,年幼的或者女人却没有多少人,那么这些人就是被俘虏带走了”。
“你们知道他们怎么称呼这些俘虏吗?”
肖常言语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卡住了喉咙。
“两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