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住嘴,好半晌才道:“我不问了,你不要把我推开。”
宁恨水嘴角一抽。
让他这个百岁老人来试图理解一个才快十七的少年还是太超过了。
“日后不再会有不好的事,”谢止醉又说,像是在承诺着什么,“宁恨水,我会越来越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不会再发生不好的事了。”
宁恨水闻言一怔,并不应声,只是回望着谢止醉的眼眸。
这双曜石般的眼里,倒映着他。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人生南北多歧路。
哪怕拿在手里的纸再白再平整,在这条路上都会一点一点被磋磨得变脏、变皱,变得不堪。
“世上本无常照月。”宁恨水道,“谢止醉,莫要强求,莫要生嗔。”
话落,又是一阵久久的无言。
屋里没点灯,映在窗台上的那缕月光越来越淡,直到天上的明月彻底被云雾遮盖。
彻底暗下来的屋里,唯有谢止醉那双眼异常的明亮,他定定地注视着宁恨水,语气里满是执拗:
“那我若是偏要强求,偏要生嗔呢?”
默了半晌,宁恨水没接这话,只是将人按回床上,“少说醉话,明日还有早课。”
为了防着谢止醉再说昏话,他又飞快掐了道诀,顿时有道微蓝幽光钻入这人眉宇间。
很快,身侧只剩下道平稳的呼吸声。
宁恨水收回手,给自己掖好被子,包得只剩个脑袋,却仍睁眼盯着头顶上的房梁。
谢止醉的呼吸声,好吵,吵得他有点睡不着。
可恶。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窗外日头正盛,有飞鸟鸣叫着掠过窗边,还有风吹过林梢发出的沙沙声响。
床板“咯吱”一声后,谢止醉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脑中思绪俨然是一片混沌。
半晌,他垂下头,缓缓地按了按太阳穴,却看到了挂在腰间的小鸟挂饰。
他颇有些茫然地看着,缓缓地,视线往身侧一移——
宁恨水!
这人还阖着眼,手脚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颗脑袋。
谢止醉原还有些混沌的大脑,倏地清明起来......昨夜......昨夜......
他死死抿住嘴,极力压抑住如波涛骇浪般翻涌的情绪,放轻动作,正要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