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其实她也想过,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什么是夫妻?那些被冷落的日子里,她神思恍惚,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最多的竟是——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让他喜欢?
她想不清楚,想不透彻,在反复的自我怀疑和抑郁中缠绵病榻,日渐消瘦。
直到那天,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她见到了那个悄悄躲在花丛里偷窥的身影。
她像只灵巧的小松鼠藏在花丛里,金色的阳光在她乌黑的发梢跳跃,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苏婉正独自站在寂静的窗台边,垂眸就毫无防备地看见了她。
那么开朗,那么健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蓬勃的,仿佛用不完的鲜活气息,像一株在旷野里迎着太阳肆意生长的青梅树,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她被花丛中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深深感染,仿佛被无形的阳光穿透了阴霾。
感知到自己的生命那么脆弱,她情不自禁地向她伸出手,她和自己和解,她选择成全。
苏婉再一次硬下心肠,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她需要面试新的主管,需要去洽谈合作,堆积的文件像小山,需要让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办公室。
可苏婉想着想着,思绪飘远,想到了许久没有提起的画笔,可能是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她发现画画与之前想去读书的想法都变得十分遥远,那太…不切实际了。
但是也许,她得去扬州看看,正好散散心。
这年头出行很不容易,拥挤嘈杂。苏婉现在行动力很强,她通知了公司以后,只带着助理就坐上了去扬州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廉价香皂的气息。
一踏入站点,热闹劲儿扑面而来,小贩们围上来吆喝,卖卤鸡蛋、卤鸡腿的,煎饼的,声音此起彼伏,男人们挎着篮子,用一块粗布盖着吃食,与车窗里的乘客讨价还价,卖得便宜,贵了大家都不乐意买,空气里是卤料的咸香和油煎饼的焦香。
苏婉坐在下铺,硬邦邦的木板硌着屁股,隔壁的大姐买了两个卤蛋,看她安静坐着,以为是不好意思花钱,犹豫再三,忍痛掰了半个还带着温热的递给她。
苏婉捏着白得的鸡蛋,蛋壳温热粗糙。她打听大姐要去哪,大姐胆气大,声音洪亮,”我要出国嘞!去南洋!“
苏婉的呼吸一窒,稍有急促,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明确要出国闯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