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到适婚年龄后,便急不可耐地将她塞进宴府,早早让她住在夫家。
说是希望她可以早一点培养感情,但是她们都知道,那不过是把她扔下的理由。
因为她咳血咳得凶险,几度濒死,她死了,那就会恶了与宴家的联姻。
苏家每况愈下,要是联姻的利益交换不再作数,不等苏家倒下,豺狼们会一口一口地把苏家这个地主吃掉。
苏家怕,所以苏婉只能准备好自己的行李,拎着包袱就随他走。
夜深露重,她擦拭他伤口的手在抖,声线却稳得像祠堂梁柱,"阿宴哥哥,我会做个好妻子。"
宴刃很少回顾从前,四年的时间过去,他早已挣脱家族桎梏,那些年少时候的苦涩离得太远了。
但偏这疼痛让他想起,那一天,那一点点擦拭的温柔,那滴落在他床上的汗珠,以及她渐弱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没有,可是在彻底安静的夜里面,他还是听到了。
他听见有细若蚊呐的哽咽说,"我想要个家。"
月光漫过窗棂,他瞥见她闪闪发亮的眼神,瞥见她一次次地弯腰,又拧干手帕。
她那时候,看起来,非常期待未来。
……
记忆如一层又一层浸透冰水的白纱,覆盖上呼吸,让他喘不过气。
宴刃猛然睁眼,窒息的黑斑残留在视网膜,恍惚过后,他才嗅到满屋药味。
而就着药味,他仿佛又看见那袭杏色旗袍消失的残影。
"您可算醒了。"陈见捧着药盅凑近谄笑,他管着宴刃的公司,说是主任,实为宴刃的心腹,专干里外奉承的伙计。
"中药味?"
宴刃阴鸷如刀的目光刮过青花药盅。
"大夫说您心脉瘀滞…除了外伤之外,额外多开了几个中药方子。"
陈见委婉道,"无论如何,您的身体最重要,不少的人都盼望着您去她们那散心呢,何必为了一个死人郁结?"
"郁结?"宴刃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他嗤笑着挥手砸了药盅,黑黢黢的药汁泼在木地板上。
这些中医都是一群赤脚医生,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远远不如西方几颗小小的胶囊来得立竿见影。
腌臜玩意!
他气得胸口发颤,他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好郁结的?!
苏婉死了以后,宴家最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