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我明天再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住的地方,如果真的是他买通的肇事者,也不能让他跑了。”
许暻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梦。
烧焦的味道仿佛已经萦绕在鼻尖,混杂着爷爷奶奶身上的血腥味,救护车急迫的声音跟着在耳边响起,许暻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
身体猛地激灵一下,外界的噪音被手掌挡住,许暻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身旁的祁聿也跟着一抖。
下一秒,紧绷着的腹部被熟悉的臂弯环抱起来,他的声音被挡住了些,音量很小,但许暻还是听清了:“想到什么了?”
那两只手试探性上移,最后停在她的胳膊上。
许暻的双眉拧得很深,眼眸慌乱地在眼眶里转了几个来回,捂耳的力道却小了一些。
胳膊被祁聿慢慢拉了下来。
外界的声音又重新清晰,她稍许哽咽,带动着‘祁聿’的喉结滚了滚,轻轻答:“想到了爷爷奶奶的车祸……”
原本已经快要接受是意外的事实突然变了可能,再加上那晚的梦,当时的记忆又轻易被想起,伴随着的还有当时浓烈的悲伤和抗拒。
胳膊上的手轻轻捏了两下,许暻定睛转神,对上祁聿的视线。
她看到那人沉着眸,静谧的如曜石般的瞳仁里藏着微亮的火星子。
有那么一瞬,她想到了一年前正式接管养老院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伏在洗漱池边,镜子里是她刚哭过的脸,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侵占整颗眼球。她却干脆地抹掉眼泪,坚定地告诉自己:她要把桐馨继续经营下去,她一定要让桐馨成为爷爷奶奶想要的桐馨。
她清晰地听见祁聿说:“至少,我们一定能弄清楚当初的真相。”
他的语气很轻、语速很慢。
许暻却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情绪跟着平定,她好像有些明白她为什么对祁聿有好感了——
是因为他的冷静、自信和靠谱。
他的‘转性’好像完全成功了,以前让她讨厌的性格,现在竟全成了她确认自己喜欢他的缘由。
喜欢和讨厌,原来只有一念之差。
脑海中停留的画面渐渐褪去了那层阴影色彩,许暻嗯了一声。
祁聿说得对,他们肯定能弄清真相。
如果是意外,那场车祸就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