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本来是在家处理自己的一点私事,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许暻还没回来,他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却关了机。
看着天气不太对,祁聿直接套了件外衣出门,头发也是随便一绑。
他已经联系过宋楹,宋楹说许暻才把她送回家,刚走没多久。
祁聿沿着去宋楹家的路,一路找寻许暻的车。没走多久,暴雨突袭,黑夜模糊又混沌,祁聿加快了车速。
好在许暻开着双闪,车停在不算偏僻的路段,他很快找到了她。
许暻也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车。
尽管逆着灯光,许暻还是看清了朦胧雨幕中的那个人。
皮囊是她‘自己’,却也是他。
一种异常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像是无形中有条藤蔓缓缓缠绕她的心脏,蔓条的尾端在心口来回扫动,掀起模糊的痒意。
等它摆弄够了,又直接往里延伸,在心尖顶出一个小口,让里头被包裹的甜丝一点点往外冒,随着心脏的一次次跳动,浸润全身的血液和神经。
许暻看见他没有那伞,在暴雨中穿梭而来,站定在她身前。
然后听见他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没事吧?”
许暻没有很快回答,双眸盯着前方,停顿片刻,然后缓慢地眨了两下。
撑着伞的手往前移了移,一同挡住了他头上的雨柱。
豆大的雨滴不间断地往伞上砸,遮掩了许多嘈杂的声音,此时此刻胸腔里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便十分清晰。
许暻终于摇了摇头,语气也不再那么强硬。
“你怎么来了?”
祁聿明显松了口气,看了眼车内的情况,拔了车钥匙,“天气不好,我打你电话是关机的,以为你出事了。”
许暻抿了抿唇,解释说车胎爆了。祁聿又叫了拖车过来,然后拉着许暻上自己的车。
临走前,许暻又顿住脚步,重新回车里,拿走了储物箱里的怀表才跟着他上车。
衣服被雨水淋湿大半,混着冷风,一股脑儿地粘在身上,许暻感觉就算是祁聿的身体也遭不住这样的冰冷,露在外面的两只手基本没什么血色。
好在祁聿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紧合的牙关也慢慢松开。
祁聿瞥了她一眼,问:“你车上有备毛巾吗?”
自从互换之后,他们连车也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