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返回东部港湾后的第二天,林知微带来了最新报告。
那片未登记海岸仍然没有坐标,没有旧港口,也没有任何灾前档案。
只有一个微弱的人类响应,时有时无。
顾长明把海图摊在桌上,指着北侧那片空白海域。
“响应出现的位置一直在变,最近一次距离岸线大约七公里。”
“像船在移动?”方渡问。
“没有检测到船只,只检测到短暂的金属反射。”
林知微将另一张纸放到桌面上。
“东部避难区建议派人靠近确认。”
“只观察,不靠岸。”陈景说道。
顾长明看向他。
“如果那里真的有人呢?”
“确认他们还活着,再决定怎么救。”
陈景没有把话说死。
可会议结束后,他还是亲自点了两支观察队。
第一支由顾长明带领,从旧盐场北侧绕行。
第二支由方渡带领,从潮生营方向接近。
两队不使用固定路线,也不携带统一标识。
每隔三公里,就更换一次旗语。
所有无线电只收不发。
陈景则乘坐一辆没有车牌的旧卡车,跟在两队之间。
他不打算直接靠近那片海岸。
至少在确认信号来源之前不打算。
出发前,周雯给每个人发了一张没有编号的纸片。
纸片上没有姓名,也没有营地标记。
只有三个临时动作。
抬手代表停止,握拳代表后退,手掌向下代表保持安静。
“今天的动作明天作废。”周雯提醒道。
“如果有人忘了呢?”刘浩问。
“那就重新确认。”
刘浩把纸片折好。
“我喜欢这个规矩,至少不用背答案。”
韩峰瞥了他一眼。
“你是记不住答案。”
“记不住就说明答案不够好。”
车队离开港湾时,海面上没有雾。
风向从东南转向正北,浪线被吹得十分凌乱。
陈景坐在副驾驶位置,始终盯着远处的海平面。
他的视野边缘浮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