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墙巍峨,黑石为体,金瓦覆顶,在斜阳残照里泛着铁器般的冷光。
车队在护城河外缓缓停驻,早有礼部官员静候于吊桥之前。
为首的是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女子,面容肃穆,目光如古井无波,身后两列禁军持戟而立,鸦雀无声。
"陈契主,下官礼部郎中柳清漪,奉旨迎候。"
陈谷雨翻身下马,抱拳还礼:"有劳柳大人。"
柳清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后方纪律严明的青晶卫队,语气平淡:"陛下口谕,请陈契主即刻入宫觐见。"
一旁的苏沐阳微微蹙眉,上前半步:"柳大人,车队连日奔波,风尘未洗,可否容契主稍作休整,以免御前失仪?"
"苏公子。"柳清漪语气转凉,"圣意岂容延误?"
陈谷雨轻轻按住苏沐阳手臂,对他摇了摇头,随即对柳清漪颔首:"烦请大人引路。"她利落地吩咐卫队在城外扎营,只带两名贴身侍卫随行。
临行前,苏沐阳压低声音:"小心。礼部是清流喉舌,与神殿素来不睦。这位柳大人,更是以铁面著称。"
陈谷雨微不可察地颔首,登上官轿。
轿子穿过城门洞,京城的声浪扑面而来。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车马声、说笑声不绝于耳。但陈谷雨敏锐的精神力却感知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正聚焦在这顶轿子上,带着审视与算计。
"那就是公开心法的陈契主?"
"听说惹得神殿震怒……"
"陛下此时召见,所为何故?"
零碎的私语随风入轿,勾勒出水面下的暗流。
轿子在宫门前再次停下。
柳清漪引着陈谷雨穿过一重重朱门,汉白玉阶在脚下延伸,最终停在一座静谧的偏殿前。
"请陈契主在此静候陛下。"柳清漪说罢,躬身退入殿角阴影。
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在鎏金炉中袅袅升起。陈谷雨静立殿中,心神沉入地脉感知——皇宫下方的能量流动异常滞涩,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与落霞镇地脉的自然磅礴迥异。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女帝在一众宫侍簇拥下步入殿内。她身着常服,眉目清朗,但凤眸开阖间自有久居上位的威仪。
"陈谷雨?"女帝在御座落定,目光如炬。
"草民陈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