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地缝还有虫卵!”一个赤膊老汉嘶喊着,带人将烧红的炭灰撒进土缝。
这是阿蛮从青州带来的“地火法”,用草木灰的热力逼出深藏虫卵。
陈谷雨卷起衣袖,亲自举起铁锹翻耕板结的土壤。
汗水浸透的衣衫很快结出盐霜,掌心旧伤裂开渗血,她却浑然不觉。
白晶佩饰在胸前发烫,感应到地底虫卵临死前的剧烈挣扎。
“青主,北坡需要鹩鸟群!”谢桐满脸烟灰地跑来。陈谷雨立即吹响骨笛,数百只铁喙鹩如乌云般掠过——这是用苏沐阳的催生丹与谢晚舟的引鸟符共同催化的奇兵。
第三日黄昏,当最后一片虫卵聚集区被石灰水浇透,异变突生。
陈谷雨脚下的土地突然震颤,三县交界处的荒原裂开巨缝,蒸腾的热气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虫潮——竟是被人为引到地脉燥热区加速孵化的母巢!
“退后!”陈谷雨白衫鼓荡,周身浮现出细碎晶光。
连日来与农人共耕时,那些滴落泥土的汗与血,竟在不知不觉中与这片土地缔结了契约。
“京郊三县听令!”她踏火而起,掌心凝聚出月华般的白晶光芒,“举火——焚巢!”
万千火把如星河坠地,投入裂缝的瞬间引发冲天烈焰。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陈谷雨始终立在火场中央,白晶之力化作屏障护住周边农田。当最后一只母虫在晶火中化为灰烬,她眉间浮现出三枚交叠的白晶印记。
“白晶契主!”农人们惊呼跪拜。
他们看见焦土中钻出嫩绿的新芽,听见地脉恢复潺潺水声——这是土地对契主最直接的认可。
捷报传入京城时,司农寺的堂官们正在争论赋税额度。
“平皋三县蝗灾已平,新种抗旱黍苗长势喜人。”陈谷雨呈上的奏章里夹着一穗金黄的谷物,“请奏减三县今岁税赋,以休地力。”
大祭司抚过奏章上残留的白晶气息:“倒是小瞧了她。”
案头同时摆着密报:三县农人自发为陈谷雨立生祠,称其“白衣契主”。
此刻,陈谷雨正在烧焦的荒原上播种。
阿蛮突然指着远处官道:“青主,那是苏家的马车?”
只见苏沐阳带着十车药草赶来,车辕上系着表示医药行会支持的青帛。
“陈姑娘。”苏沐阳递过药囊,“三县地脉初愈,这些草药可防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