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滞。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终于查验完毕。一嬷嬷转向曹德海,木然回话:“回总管,验明了。元贞未破,是处子身。”
“处子身”三字,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羞辱着他最后的尊严。
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曹德海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眼珠扫过他赤裸的身躯,嘴角扯出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摆摆手:“穿衣。带他去见陛下。”
谢晚舟被带到一处暖阁时,已换上一身素软宫装。
料子细滑,却比粗麻更磨人,时时刻刻不在提醒他方才的耻辱。
凤玄正临窗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一株寒松。
玄色常服勾勒出挺拔身形,阳光透过窗棂,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轮廓,尊贵无极,也疏离如神祇。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谢晚舟身上,平静无波,仿佛那场残忍的验身从未发生。
“谢晚舟。”声音清越依旧,听不出喜怒,“验身的结果,朕已知晓。”
谢晚舟垂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不敢抬头,更不敢应答。
凤玄踱近,停在他一步之外。清冷的龙涎香混着无形威压,再次将他笼罩。
她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清晰撞入他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高昌棉种一案,你谢家蒙冤,满门零落,是大周农事之痛,亦是朕心之所憾。”
她的目光锐利,似能穿透皮囊,直刺他灵魂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当年朕尚是皇女,便已洞悉。是南方那几家棉商巨贾,为独占暴利,勾结朝中蠹虫,构陷忠良,才致你母蒙冤,你父流放而亡,家破人亡。”
谢晚舟猛地抬头,眼中再压不住震惊与汹涌的悲愤!
“然那时,朕羽翼未丰,朝局盘根错节。彼等后来,当事人行事周密,抹净了所有痕迹。”
凤玄语气渗入一丝极淡的冷意与憾色,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锁住他,“而今不同。朕已御极,乾坤在握。只要你点头,入宫为侍君,伴于朕侧,朕便为你谢家翻案!替你母父昭雪沉冤,追封褒扬,令你谢氏农耕世家之门楣,重立於世!朕,可保你在朕羽翼之下,安享尊荣。”
侍君!
谢晚舟只觉得耳畔嗡鸣,几乎站立不稳!
翻案!重振门